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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人用影像讲述这场特殊的战斗

2020年07月29日 08:34   来源:解放日报   

  本报记者 钟菡 简工博

  昨天,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论坛聚焦“抗疫前线的纪录片人”,范俭、范士广、林晨、秦晓宇、竹内亮等曾深入抗击疫情一线的纪录片创作者,分享了他们如何用影像记录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不仅一批高品质的抗击疫情纪录片出炉,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的短视频单元中,也有抗击疫情的短视频作品入选。各大影视企业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上披露的新片片单中,抗疫主题电影同样已经“在路上”。

  面对席卷人类的巨大灾难,影视产品应该如何去记录和反映?

  思路

  关注宏大叙事外的个体

  在抗击疫情的一线,感人故事俯拾皆是。按照当下流行的思路,纪录片就是要找到“故事”、发现“人物”。

  一天,纪录片《人间世》抗疫特别节目总导演、上海广播电视台纪录片中心工作室负责人范士广在医院红区和一个年轻护士闲聊时,拿手机拍了一段,“我问她,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前几天我照顾的一个病人去世了,他的手机被锁在铁皮柜子里。他去世的那个晚上,手机不停地响,柜子在手机音乐铃声和震动中发出巨大声响。那天我一个人值班,我无法把手机从柜子里拿出来,但会忍不住猜测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是妻子、父母,还是孩子?我没法去接那个电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着说着,护士哭了,范士广隔着层层的防护服,看到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自己也禁不住流泪了。

  “我们不能按照传统套路去拍。”这个护士给了范士广很大的冲击,“当面对庞大复杂的灾难叙事,故事最大的作用是把世界简单化,也很容易把事情脸谱化,但纪录片导演最大的作用是反映现实,去呈现世界和人的复杂性。”

  随后他立刻和导演组开会,打算另一集“采访一百人”。“我相信在宏大叙事之外,个人的生命体验也是非常重要的支撑,这是有血有肉、非常重要的个体经历。”

  摄制组真的采访了100多个人。范士广有天一个人回到宾馆时已经半夜了,突然看到前台一个姑娘在弹吉他。“她说想学一首曲子,等我们摄制组走的时候想送我们一首歌。”等到摄制组要离开时,她真的给他们弹了首曲子。“那是一种普通人纯粹的情感。”

  为拍摄《人间世》的抗疫特别节目,摄制组在武汉蹲守28天,拍摄了3万多分钟素材,最终剪出160分钟,“几乎没有一个废镜头”。

  镜头

  捕捉平常又要直击人心

  “当地居民知道我们疫情期间在武汉拍纪录片,叫我们‘逆行者’。我跟他们说,我很遵守交通规则,不会逆行。”纪录片《被遗忘的春天》的导演范俭半开玩笑地撕下了“英雄”标签——这是面对巨大灾难仍义无反顾投入一线工作的人们,常常会被贴上的标签。

  这样的平常心也留在了他记录的影像里。此前,范俭曾经拍摄过一部记录汶川地震失独夫妇渴望重新生孩子的纪录片《活着》,有网友评论那种感受是“熹微的感动,像河水静静流淌,人生充满着希望”。但这一次拍摄抗击疫情纪录片《被遗忘的春天》时,他决定改变此前的拍摄手法,采取“稍微抽离”的方式对待这样的灾难题材。

  为此,他没有选择紧张忙碌的金银潭医院,也放弃了风口浪尖上的百步亭社区,而是选择了百步亭隔壁一个社区。“一开始我就没想去医院,而是想展现疫情下武汉人的生活日常,他们的生活关系怎么被影响,这更符合纪录片‘静水流深’的特点,而不是新闻视角的观察。”

  《被遗忘的春天》记录了普通的武汉家庭面对疫情的生活和感受。窗户上泛白的“红双喜”、无家可归的宠物、夜里的窗透出或明或暗的光——每个镜头既平常又直击人心。有很多网友被视频中一位社区负责人说的话所触动:“管理者也难,做和不做都被骂。”

  不少观众对于这种“后退一步”的记录给予了正面评价。有网友称,“宏大叙事和个体叙事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冲突和矛盾,双方在面对疫情时都有不同程度的妥协让步和自我牺牲。尽管隔离期间每一个鲜活的个体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但在这个同呼吸共命运的社区里,给人以生机的春天终究还是在严冬之后到来了呀。”


(责任编辑 :韩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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