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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仿自然之德 善待生命与生态

2020年06月09日 10:32   来源:解放日报   

  赵琦

  让山川林木葱郁,让大地遍染绿色,让天空湛蓝清新,让河湖鱼翔浅底,让草原牧歌欢唱,不仅是建设美丽中国的美好蓝图,也是实现永续发展的根本要求。近代以来,人类社会遭遇了生态问题的挑战,深层次原因主要表现为两个方面:

  一方面,自然在近代以来遭遇祛魅,逐渐被对象化和客体化。

  古代农业文明的生存主要取决于自然环境,一场蝗灾能让一个繁华之地陷入饥荒,一场大水也会夺走许多人的生命。由于技术落后,自然便被赋予了一种神圣性。传统哲学就将人看作自然的依附者,主张“人之居天地之间,其犹鱼之离水,一也”,意思是说离开自然的人就好比鱼儿离开水。

  但是,现代人逐渐把自然对象化,把自然当作与“我”这一主体相对立的客体。在这种“自我中心”思维的主导下,人们失去了对自然的敬畏,一些人的私欲渐渐膨胀。

  另一方面,源于西方的现代教育模式又无力与私欲抗衡。

  中国传统教育致力于从人心的角度来止恶扬善,正所谓“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同时,禁止草木初生时砍伐、动物生产繁殖时捕杀,目的是“不夭其生,不绝其长”,从而顺应上天的“好生之德”,保持生态的动态平衡。秦朝的《田律》是较早颁布实施的环境保护法,不仅保护森林植物、鸟兽鱼鳖,还保护水道免于堵塞。

  源于西方的现代教育模式,主要建立在自由主义市场经济以及西方民主政治体制的基础上。它大体以个人主义为出发点,对个体道德的要求停留于不违反法律、不伤害他人权利的底线思维。比如,劝说人们不要屠杀野生动物,因为这可能伤及人类自身的生存。这种劝导有一定的效力,但其根本出发点是人类中心主义,对自然生态和生命缺乏真正的关怀和尊重,其伦理内涵与说服力远不及传统人文教育。

  如何更好地将两种教育理念结合起来,提出一种更合理的人与自然相处模式,是一个值得深入研讨的课题。

  第一,还原人类在自然界中的真实地位,给予自然应有的敬畏。

  进入工业文明之后,科技与生产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然而,现代科学不仅不能让人类成为自然的主宰,相反它更多地让人类意识到自己的渺小。现代科学表明,地球只是太阳系中的一颗行星,太阳系是银河系上千亿个恒星系中的一个,银河系在宇宙中也只是一个普通成员。在地球过去40多亿年的历程中,人类的存在只是短短的一瞬。在人类出现之前,地球遭遇过许多灾难和变故,但自然生态拥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一次次孕育出新的生命。我们应该意识到,在自然界面前,在宇宙面前,人类是多么渺小的存在。

  第二,重新理解“自然是人类家园”的内涵,以感恩之心回报自然。

  随着城镇化的推进,许多人对家园的直接感受就是钢筋水泥,电闪雷鸣声被城市的喧闹盖过,天际星空也在城市灯光下变得黯淡。然而,人生于天地之间,与自然有着密切的联系。人类需要氧气、阳光和水,需要从大自然中获取食物和能量。可以说,人类的生生不息依靠自然的生生不息,不能将空气、阳光和水的滋养视为理所当然。

  还要看到的是,即使现代农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然条件、大规模提高产量,却也必须依赖自然界已有的作物加以培育。可见,自然是人类的家园,不仅是因为它承载了人类的一切,更重要的是它养育了包括人类在内的各种生命。

  第三,人类不仅应当感恩自然的生养之恩,还应当效仿自然之德,善待生命。

  何谓自然之德?简言之,就是“无我利他”。它至少有两个方面的表现:一是生养万物而不自利、不居功;二是对所有生命一视同仁,不会为了小草而少下点雨,也不会为了大树就多下点雨。

  由此,中华传统文明将自然的“无为”看作至高的道德境界,无为就是无我,无我乃是天地之心、自然之德。人类要像自然那样爱护各种生命,并在这一过程中完成道德成长。

  (作者为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研究员)


(责任编辑 :韩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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